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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盾冬】罗大盾与巴大壮之瓜熟落地2(乡村AU设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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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大盾与巴大壮第一部分完结公开篇章  1  2  3  4  5 


婚后续篇之甜蜜蜜  1  2  3


风波乍起  1  2  3  4  5


险象环生  1  2  3  4


瓜熟落地  1




正文:


  “你咋还不走!”半神仙咂摸着嘴里的干草根儿。索家洛老二跟只溜进来赶不出去的黑猫儿似的,跟他屋里头磨磨蹭蹭的。那笑也算不得好笑,总阴侧侧的,叫人看了身上冷津津。




  “诶诶诶……你轰我干啥!又没碍着你事儿……”洛老二被扫得没地方站,忙不迭转悠着换地方立,黑头发抿到耳后边,油光水滑,就跟城里卖的好貂子皮,想伸手摸一把。




  一张脸,雪白的,像城里下乡的小知青。




  说来洛老二确实是盾村儿里唯一一个进城读过书的,那年将将八九的岁数,就被娘送出去,每年地里打麦子才回来一趟,用半神仙的话说,书不一定读得怎么样,城里人的臭毛病学了一身,洁净得了不得。赶上回来帮家里收地还得用香皂洗头面,不吝浪费好容易打回来的水也要两日洗头发,给他哥累得啊牲口似的,担着扁担,顶着日头,给家里没亲缘的弟弟打水来打水去。




  犹记那年索大锤家还在打家具,好木材都放在小院儿里,连个下脚地都没有。他洛老二就能连饭都不吃等着这趟水,站在院儿里挽好了袖子等着,两条白生生的胳膊细得打眼,像精粉堆出来的,不一样,和乡下人不一样。




  “轰你干啥?还用问呐,你男人快不行了,给我腾地方!”半神仙也是气,照理说索家没对不起他啊,怎么就捂不热这颗石头心呢。




  “诶!”洛老二又凑上来,胳膊肘直捅咕半神仙,“真没救了?你可别想驴我……”




  “真没救了。”




  “怕我拿不出钱啊?”那张刀子嘴一瘪,愣叫人看出几分委屈,眼角也跟着颤,说着他从兜里甩出一沓纸头来,散财的童子一般,不在意,撒满地都是,“你就说多少钱能给治,药都给用上还不成!”半神仙斜眯着眼缝儿一看,嚯,存折,地契,拖拉机本儿,怎么还他娘的有户口本儿?




  “你就给我往好了治还不成吗!你不是说自己手里死不了人吗?合着驴我那么多年,真当我没脾气啊!”洛老二到了这时候才开始现原形儿,走过来一叠叠分开晾着给半神仙看,给人过目,手指头细长长的,扒拉扒拉这叠,拨拉拨拉那叠,如数家珍。




  “拿走拿走,你男人医不好了。”半神仙急了,“你他娘的拿户口本儿来干啥?”




  “你不给我治,我就死你屋儿里,连名带姓,拖家带口的,我家锤子还没咽气,咋就不给治。”洛老二嚷嚷起来,手也没来得及洗呢,衣裳皱巴巴,嘴唇也急得皱巴巴,“你不就是气我砸过你药箱、霍霍过你药材吗,我现在给你拾掇拾掇,赔个不是,你瞅我户口本儿上还落的索家的大户呢,老说我没良心没良心,我没良心早分家了……”




  半神仙厌烦地眯着他那只眼,吭了一声:“诶!吵什么!再吵你男人也活不了!”




  洛基腿一软就扑通坐下了,坐在凉地上边儿,又怕凉了肚子里那个小的,干脆抱着两条腿,像个被扔出门儿的叫花子。




  “那成吧,老大要真不行了,你给我俩埋一块儿,搁索家祖坟里边儿。顺手给老大和我盖一床好点儿的棉驼驼被,地里冷。”洛老二小声嘀咕着,一把嘴硬气着呢。他叫他家男人老大,没人听过,都以为索家是洛老二当家,原是索大锤把街里街坊都骗了,回了屋,他家老二热乎乎喊他老大,将他当大哥仰慕,做低服软,当了弟弟又当媳妇儿。




  半神仙头一回撞见洛基失魂落魄,脸上很挂不住了。“你,你坐地上干啥?找病啊?起来嚷嚷。”




  “病就病了,反正你也不给治,还半神仙呢,我看半神叨差不多。”洛老二回嘴可快,一套一套的。




  “得了得了,你男人要真死我手里,我这半条命先被你掐折了。”半神仙想放缓了说,可洛老二一张嘴就顶他肺泡子直疼,厌烦地摆手:“去去去,去里屋瞅你男人去!”




  洛老二一听,有戏,刚才要哭不哭的人转眼就不是他了,抬腿儿迈步子就往里屋钻,可一寻思,不大对劲儿啊。




  他多机灵,刚跨过去的腿脚立马收回来,野小子似的,风火火立住了:“这么快就活了?刚才不还是快凉了抬棺材呢,你驴我是吧?”




  “嗬,谁敢驴,那主意可不是我出的。”半神仙瞧着他那一段儿还没显怀的麻杆儿腰,觉得头疼,想不出这野小子能生出什么玩意儿来,怕是个拆家的皮蛋。




  洛基稍稍动了动眉毛,眼皮子耷拉着,忽地一亮,咧嘴给了个冷笑,刷拉掀了里屋的门,找人算账去了。




  索大锤听着人进来了,躺在火炕上,不吱声,不动弹,就光喘气。他就想叫老二在意在意他,别整天冷落他,才与半神仙摆戏台子,说自己救不活啦,要死啦。末了指定是死不了,但老二记住这回,往后就不跟他瞎置气了吧。




  洛基瞧自己男人装蒜,身上挺壮实,膀子也粗,腿长,迈一步顶别人两步,往哪儿一躺也占地方。秋收老天要下雹,老大抢在前头打谷子,三宿没合眼,照样人模人样地回来了。反手撞了门,他悄不声儿地喊一句,没有回应。




  哪儿敢回应啊,索大锤脚心汗都出来了,咕咚地咽着口水。




  “老大?”洛老二也不舍得上来就掀人,毕竟真伤着了,走过去凄凄哀哀叫了一声,把着手坐下来,“睡着呐?早前刚到你家吧,我挺不在意你的,瞧你碍眼。那时候也不懂,没少抢你玩意儿,还下田抓蛇塞你被窝里,砸坏了锅啊碗的,爹娘一问,我就往你身上推了。其实我可眼红你,你和爹长了一个模样,成人之后指定有出息。”




  声儿更小爪子挠心似的,于是索大锤躺平了继续装。




  “后来吧,就突然一天,猛一看我就觉得你特不一样,高高大大的,笑的时候吧,天下就跟没有烦心事儿了似的。”洛老二拉着大锤的手,拽了拽,“可你也忒能笑了,挨打了也笑,挨骂了也笑,还四处跟人笑,没少跟姑娘家笑吧?”




  索大锤嘴角一抽,想笑,不行,得憋着。这他娘的笑出来了,得死。




  “十六那年,该找人说亲了,我看你乐呵呵的,才哄你和我亲嘴儿。你倒好,亲完就不是你了。”洛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,突然话锋一转,阴风似的杀下来,“还不给我起来?要真是起不来也成,筷子粗的蛇塞你裤裆里,我看你起不起来。”




  “诶,别!”再装就是找死了,索大锤一把摁住正往自己身上拧的细手,“哎呦,疼疼疼疼疼。”




  “现在知道疼了!刚才石头掉下来怎么没疼死你!”洛老二强撑着硬气,又绝不肯叫人看出来,憋得眼尾直颤悠,半身倚上炕,拿脚一踹,“让让!腾地方,脚酸。”




  这还不得立马腾地方,索大锤蹭着往里头挪,骨头跟碎过一样疼,好不容易腾出地方来:“来!洛儿!上来歇歇!”




  “我歇个屁歇,叫你胡天海地吓唬一通,差点儿把咱家老底都给端过来!你皮痒是不是?等你能起来那天,等你能起来那天,你等着!”洛老二这会儿也是真累了,折腾得腰不是腰,腿不是腿,撑着腰谷往炕上挪了半条腿,另一只脚点地。不是没气性,是实在没劲儿嚷嚷了,人一下子就懈了劲儿,像皮球撒气往下一瘫,就想歇着。




  索大锤还有些玩心,没掂量清楚自己这一吓能闯大祸,咂咂嘴,拿脸往人家惨白的脸上蹭:“嘿嘿,我都听着了,洛儿要拿全副家当给我抓药,就知道你心里边儿有我,对我是真的好,还疼我。”




  “狗屁,那是刚才,这会儿不想疼了,你爱咋招咋招吧,死一边儿去。”洛基把脸撇到另一面,锋利的眉梢很漂亮。




  “不能,我死了你就要进我家祖坟,和我一起盖小花被儿了,诶,疼了不?我给你揉肚子啊……”索大锤这会儿缓过来,笑得挺灿烂,也不管愿不愿意就想伸手,去拽老二外衣底下的小衣裳。




  “你别动我成不成!”洛基攥紧了拳头,烦他没轻没重,胡搅蛮缠的,瞪他一眼,“回家我就告诉娘,说你装死诈尸吓人玩儿,缺德性的!”




  这一听,索锤子的胆顿时怂一半儿,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,自小他连他爹的连环打都不怕,就比较怕他老娘。再说,比起成天乱哄哄瞎跑的大儿子,娘偏心眼儿,格外疼家里的二小子。这一状要是告了,恐怕得死。




  “不成,你要告状,我也和娘说去。”他气喘喘地说,窝着欣长的背。




  “你和娘能说啥?”




  “你长着小鸡儿,小时候还老哄我在被窝里亲嘴儿的事!”




  洛老二腾地急了,撑着身子辩:“你!那我就和娘说,那回夜里家里遭贼,根本不是,动静儿是你在我屋里捣鼓出来的!”




  “哪回?”大锤愣了一瞬,想不起来了,这把事儿太多,十六七的莽头小子把另一个摁在炕上瞎拱,确实也是真有其事。




  “那回,那回。”他想起来了,“那回不是你给我留门儿的,拿只鞋卡门槛儿上了。”




  “给你留门儿你就钻啊,你咋不钻狗窝里头去。”洛老二气呼呼地说,要咬人了似的。




  索大锤红着一张脸,很不体面,讪讪地说:“你瞟我,一勾搭我,就钻你屋儿了。”




  “谁勾搭你了?我没有啊。”洛基噎了一瞬,不知道该骂老大不害臊,还是自己不害臊。这时候门帘刷拉又开,半神仙一手端着药炉的把儿,脸要拉到地上,咬牙切齿地轰人了:“滚滚滚,回家拌嘴去,听了头疼!”




  这天之后,索大锤跟着洛老二回家,罗大盾养了几天也起来了。水源找到了,打井队就不跟着瞎忙活,陆陆续续回了城,剩下的就是等设备,大家伙一到,嘁哩喀喳就开干。




  日子晃晃悠悠过着,转眼两月就没了。洛基经过大锤一吓,回来病了几天,挺快就养好了,下了地瞎蹦哒,肚子将将凸起一丢丢,乍一看还是瘪瘪的。




  这天,他刚舒舒服服吃完一碗醪糟蛋,顺了胃口就舒服得直眯眼,趴窝儿想晒太阳。大锤挺老实,给捏着肩膀,一口一个洛儿,那股子心疼劲儿叫人牙酸。




  “二哥在吗?”在外头站了有一会儿了,大壮跨进小院儿里,穿了一件胖袄,脸色不大对劲儿。




  “诶?大壮来了,快拿瓜子去。”洛老二飞了大锤一眼,索老大就屁颠地捧点心匣子去了,没一会儿摆满小半桌,叫俩人挑着拿。




  “二哥,我心里难受了。”巴大壮站着的时候不显,一坐下,肚子就出来了,可怜兮兮鼓得挺高的,没少进补的样子。




  “怎么难受了?跟哥说说,是不是肚子里头闹腾了?”洛基拿了个瓜子,咔嚓一磕,光溜溜一粒瓜子仁儿,自己磕一个,往碟子里留一个白胖子。




  “不是,是姓罗的不学好,他和城里人学不正经了,我看着心里边儿难受。”大壮动了动腿,抻着变短的衣袂,埋怨起来。洛基一听,得,不好了,罗大盾不学好,这不是要气死人了。碍着大锤还在,他怕大壮不说,又飞老大一眼:“去,给大壮热碗面,打两个鸡蛋。”




  等老大出了屋,他又贴过来,把着巴大壮结实的小臂问起来:“你也别瞎想,他能学什么坏?指不定就是你误会了。”




  “没误会,城里给他寄包裹来了,他偷着看呢!书挺厚一大本,竟是些光身子的小两口,他看得起劲儿呢!”巴大壮猛拍了把桌面,得,小碟子里的瓜子仁儿白留了,撒了一圈儿。




  此刻,正在家里不学好的罗大盾,手里捧着一本厚书,书面的字不大,在左下边:孕期生理常识。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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